49 就当做了个噩梦,马上就醒了。
阿迟僵硬地伸手,将脸上残存jingye全部抹掉,把自己被抽烂的情趣内衣轻轻盖在若若身上,癔症似的,小心地、细致地打算用破碎的布料遮挡赤裸,遮一点算一点,认真地一遍又一遍,像执念般。 暮色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,浩浩荡荡树立人间,连他最后一点留恋也吞噬干净了。 极度悲痛根本哭不出来,阿迟一直不停地抖,疯了似地温柔动作,有些神经质。 他的表情很正常,甚至堪称漠然,却是安静到极点的鲜活,一举一动告诉旁边的傅南江,他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。 一切都像古旧的默剧,世界只剩下黑和灰,他听不见声音。 他看见傅南江抄起手枪,枪声在耳边震动,客人倒下。血迹溅上他空洞的眼角,若若的尸体被带走,他被带回房间。 一切如梦,恍若未闻,阿迟跪在窗边安静得极其不正常,脸色惨白疲惫不堪,深深垂着眼,却不愿再抬头迎着皎月。 越陵不知何时伫立墙角,在阴影处,心疼地看向他,一言不发。 支离破碎的人儿眼中空明寂灭,光辉消散得一分不剩,笔直跪坐如踏尽荒芜的旅人,满身风尘。 “我不够贱吗。” 1 轻声呢喃,他握着若若破烂的小皮项圈,缓缓转头朝越陵问。 “还不够贱吗。” 长睫毛在月光下垂着阴影,阿迟没哭没闹,可眼睛里已经满是烧上心脏的浩大野火,蔓延着深沉与失望,灼得人刺痛。 越陵想要抱抱他,事实上抢在大脑判断前他也这么做了,可怀里身体摇摇欲坠、没有温度没有呼吸,像心脏停止了跳动,俨然一具空壳行尸